for 纵横周刊

在最近陈水扁罢免危机中，外人最难理解的就是民进党内精英人士对涉弊总统的护航，这种完全丧失现代政党基本素养的做法，让罢免案后的民进党民调跌到了谷底。推翻了国民党贪腐政权的民进党，竟然在民调中被认为是比国民党还腐败，这让那些为民主牺牲的民主前辈们情何以堪？

这当然首先是有“讼棍”性格的陈水扁的操弄。他通过一系列政治精算，迫使民进党同仁相信，他完蛋就是党完蛋，而党完蛋，（本土）政权就会失去。不过，为什么这种操弄会成功？难道贪腐真的还没这些东西可怕吗？

事实上，如果我们回顾历史，就发现台湾的宁静民主虽然是亚洲和平转型的楷模，但也有转型过快、革命过于宁静的后遗症。例如当马英九拜会林义雄、希望他支持罢免总统的时候，请不要忘了国民党1980年2月对林犯下的灭门罪行，至今凶手都没找到；当马英九说为民进党计，两党应该合作为民主台湾的时候，请不要忘了上溯1975年以来国民党对党外的残酷迫害，而且有多少民进党内同志去过绿岛、做过冤狱；当宋楚瑜在凯达格兰大道为民主呛声的时候，请不要忘了1980年他作为新闻局局长，对美丽岛英雄的诬蔑和对党外媒体的残酷打压，甚至也不要忘了他至今没有说清楚他在兴票案上的问题。

这20多年才一代人。2000年民进党因为宋楚瑜的分裂而突然取得政权，之后国民党下台和向人民道歉。但是之前的历史也就这么轻易过去了，国民党不但没有被清算，而且还成为了民主游戏的合法对手。作为亚洲楷模的宁静革命虽然好处众多，但也有副作用：作为受到国民党残酷迫害的民进党精英，以及受到大中国沙文主义迫害的一代深绿选民，还是无法原谅国民党，因为公义没有被充分申张。

更重要的是，当年国民党强买强卖民间资源、依靠垄断地位发财的“党产”，竟然在国民党居多数的议会一直受到保护，甚至马英九还用什么“合法”和“不当”党产之分来转移焦点，完全不顾现代政党筹资必须在献金法限制下行事，哪有什么党产之说。虽然宁静革命让国民党轻易过关，但党产一日不清算，蓝绿之间的心结就一日无法解决。